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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章 真假少爺22 “這到底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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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章 真假少爺22 “這到底是

相遲環顧四周, 一切自然正常,和現實經歷過的那樣沒有半分分別。

他甚至沒能從女傭臉上找出任何一抹“她剛剛說了那句話”的證據,因此不得不反問:“你說什麽?”

女傭依舊用平穩的聲線重複:“您想見柏意遠少爺麽?”

相遲的第一反應:這是柏承宣故意在試探他。

這個女傭從幾年前就被安排到他身邊貼身照顧, 他的衣食住行無一遺漏,都會通過女傭傳遞給柏承宣。

這樣的人怎麽會知道柏意遠在哪?

他繃緊了聲音:“....你怎麽會知道他在哪兒?”

“如果您想見他, 他就會出現。”

女傭後退一步,垂下眼簾, 像一個訓練有素的機器:“相遲少爺請不用緊張, 這件事不會被任何人知道。您只需告訴我您的答案。”

凝重的沉默在空氣中蔓延開來。

相遲知道, 任務到現在還沒有完成,或許症結就出在失蹤的柏意遠身上。

他沒有離開這個小世界, 就說明可能還沒有和柏意遠達成某種條件。

而無論這個條件究竟是什麽, 前提都得是他能見到柏意遠本人,否則一切免談。

要賭一把嗎?

相遲将手中的餐布疊了疊, 不緊不慢地擦了擦唇角, 看向女傭:“我想見他。”

相遲的心思因為這個插曲變得活絡起來。

他特地沒睡,在客廳裏無所事事地找了部老電影看, 投影儀的光在昏暗的房間裏明明滅滅, 映着他專注的側臉。

等到玄關處傳來熟悉的聲響時,他才讓女傭推着他走到門邊。

雖然做了手術,但他現在還是坐輪椅行動,不能久站。

門開了,柏承宣帶着夜風的氣息走進來,外套肩頭沾了一點初冬的涼意。

相遲起身, 接過他脫下的外套挂在一邊,動作自然得像做過無數次一樣。

柏承宣低頭看他:“怎麽還沒睡?”

“失眠了,”相遲說, 聲音悶悶的,“想等哥回來。”

不知道是不是有個道理——一個人如果出.軌之後,會因為愧疚和心虛暫時性地對原配非常溫柔小意。

盡管跟柏意遠見面這事兒八字沒一撇,更談不上什麽出.軌,但相遲還是忍不住心裏發虛,主動環住了男人的腰,仰頭送上了自己的嘴唇。

他投懷送抱的次數很少,難得一次就讓柏承宣眼底浮起一點意外的溫度。

男人垂下眼,一只手扣住他的後腦,另一只手環住他單薄的背脊,低下頭來承接這個吻。

和以往那些帶有索取意味的吻不同,這一次只是單純的唇.瓣相貼,含.着對方的嘴唇緩慢地交換着唾液,舌尖偶爾淺淺地探一下又退回去,像是兩個人在冬夜裏共享一杯溫熱的茶,十分缱绻溫和。

相遲的睫毛在昏暗的光線下輕輕顫着,手攥着柏承宣的襯衫前襟,指尖微微泛白。

可他親到一半,餘光忽然掃見身後那個安靜伫立的身影——女傭還站在客廳的陰影裏,垂着手,面不改色,像一尊沒有表情的雕塑。

相遲的後背驟然一緊,忽然想到,倘若女傭早就被策反,那豈不是這麽些年,他和柏承宣在一起接了多少次吻、做了多少次愛、都是什麽時間、做了多久,全都被柏意遠知道得一清二楚?

他心不在焉的狀态一直持續到躺在床上,被柏承宣發現。

男人掐着他的下颌讓相遲轉過來,眼神看着自己,點了點他的鼻尖:“想好要報哪個學校了麽?”

“國內的事情處理得差不多,公司會繼續将戰略傾向海外市場,到時候就有空陪你一起出去。”

相遲勉強回神,随口報了一個國家:“那去A國吧,感覺發達一點。”

柏承宣的笑容頓了一下。

他撫摸着相遲的側臉和耳垂,指腹帶着薄繭,不緊不慢地碾過那片柔軟的皮膚:“柏意遠就在那裏。”

相遲:“………”

真是怕什麽來什麽。

察覺到男人的視線正敏銳地打量着他的反應,相遲只能借着昏暗的燈光将自己往被窩裏埋了埋,試圖隐藏自己,同時讓聲音保持平穩:“哦……他哪來的錢出國?”

柏承宣的目光沒有從他臉上移開:“你好像并不意外。”

“因為我要是他,肯定沒臉在國內呆了……”相遲悶聲說,“他也不是沒有那個去別的地方發展的能力。”

他實話實說。柏承宣收回手,語氣淡淡:“他在A國發展得不錯,跟人合夥融資了一個科技公司,去年完成了并購,就在A國落地了。”

男人的話音裏有種客觀得近乎冷淡的贊許,“資本看中他的技術背景和團隊執行力,三輪融資都很順利,目前公司估值已經翻了不止一倍。”

相遲沉默了片刻,果斷道:“那就換一個國家,我不想遇到他。”

柏承宣将床頭的燈光調暗,在昏暗的光線裏和相遲對視,那雙單眼皮的眼睛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幽深:“沒必要躲着。”

他伸手把相遲摟到身上,被窩緊緊地把兩人裹在一起,相遲身上天然的清新香氣和男人身上醇厚的氣息糾纏在一起,有一種潮濕的暧昧。

柏承宣的下巴抵在他的發頂,聲音落下來時帶着胸膛微微地震動,“當年是他不懂事引誘了你,讓你在沒想清楚的情況下走了一條錯誤的道路。現在你長大了,想明白道理就好了。”

相遲沒有接話,只是把臉往他頸窩裏又埋了埋。

他能感覺到男人的手掌正沿着他的脊背緩緩滑落,帶着一種安撫性的、不緊不慢的力道,像是在順一只受驚後終于安靜下來的貓的毛。

男人的呼吸平緩地落在他頭頂,帶着一種沉沉的、讓人無從掙脫的掌控。

相遲閉上眼,心想,難怪事發之後他除了挨了很多頓折騰以外,什麽額外的懲罰都沒有受到。

柏承宣在心裏為他開脫得這樣徹底,甚至連那場鬧劇的始作俑者都替他歸到了柏意遠頭上,可以說溺愛得徹底。

确認了這并非柏承宣的試探,相遲枕着厚實的肌肉睡了過去。

第二天一早,他是被腦內的電子音吵醒的。

一道混雜着機械聲、一板一眼的聲音不停地叫他:宿主宿主……宿主快醒醒……

【.....宿主,宿主?】

相遲猛然睜開眼,床邊已經空無一人。

柏承宣的作息向來非人,他還在賴床的時候男人已經出發晨練去了,被窩裏只剩下殘餘的體溫和一抹淡淡的古龍水氣息。

【你回來了?】

【是啊是啊!宿主是我!你可愛的大系統又回來了!】

系統異常激動,嗚嗚地毫無感情地哭了起來,【宿主你根本就不知道,沒有你的這些日子我都是怎麽過的——】

【停停停,先說要緊的】相遲頭疼地揉了揉腦袋,【你先告訴我你去哪裏了?我到底做什麽才能離開這個世界?】

【我也不知道呀宿主,好像是因為你沒有嚴格按照規定的劇本執行任務,所以我被主系統懲罰禁言了。】

系統頓了頓,語氣忽然活泛起來,【不過沒關系宿主,我現在已經知道該怎麽完成這個任務了。】

【......快說。】

【你要讓柏意遠和柏承宣真的恨你。】

相遲:“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”

他深吸了一口氣,仰面躺回枕頭上,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燈。

柏承宣就先不提了,難道柏意遠還不夠恨他?

他在他最脆弱最需要幫助的時候在背後捅刀子,甚至是故意設局,從頭到尾就為了捅這一刀。

換位思考一下,以相遲這種睚眦必報的性格,不把柏意遠切成片都算他受委屈了。

【你信不信我現在出現在他面前,他有可能會把我活活掐死。】

【但如果他真的很恨你的話,你現在已經離開這個世界了。】

系統的邏輯簡單而直白:【沒有離開的話,只能說明他還不夠恨你啊。】

相遲閉上眼,忽然覺得太陽xue一抽一抽地跳。

天吶,真看不出來,柏意遠這個變.态同.性戀竟然還是個聖父心極強的大善人,被他坑到這個地步竟然還狠不下心來恨他。

相遲快被這樣凄慘的現實打敗了,但他沒有空閑時間去專門思考,因為他現在還是個學生。

柏承宣給他挑的私立高中是全市排得上號的貴族學校。

一個班的學生不超過二十個人,全部都是家境優渥、不打算在國內競争、準備出國的孩子。

校服也十分西方化:深灰色的西裝外套配着同色系的長褲,領口系一條暗紅色的細領帶,左胸繡着金色的校徽。

被相遲穿在身上時,清瘦的肩線把外套撐出一種利落的少年感,領帶松松散散地垂着,襯得脖頸愈發修長白淨,像什麽舊畫報裏走出來的貴族少爺。

學校的課程安排很松散也十分輕松,八點報到,中午有兩個小時的午休時間,下午五點就可以下課。

下課鈴聲響起時,柏家的司機已經将車停在了校門口,相遲只需要走出去坐上車就好。

自女傭跟他提起柏意遠之後,過了好幾天再也沒有動靜。

眼看又一個秋天快要過去,再等不到半年他就要遠渡重洋去外國留學。

換一個全新的環境生活,柏意遠如果再不出現,他完成任務的希望就更加渺茫了。

放學鈴聲響起,相遲一邊天外神游,一邊将棕色的圍巾一圈圈繞在脖子上,正準備離開教室,卻被外教叫住了。

金發碧眼的外教從辦公桌後探出半個身子,用帶着口音的中文問他,要不要參加學校的禮儀隊?他的形象很好,到時候可以幫學校錄制幾個宣傳視頻。

相遲擺擺手拒絕了,說他不方便,不想在大衆面前過多露臉。

外教并不知道他身上發生過什麽,十分遺憾地點了點頭表示理解:“你這麽漂亮的孩子,被發上網肯定會被一群星探圍攻的吧。”

就這麽耽擱了幾分鐘的時間,周圍的同學便消失乾淨了。

整個教學樓頓時空無一人,走廊盡頭的光線斜斜地鋪在磨石子地面上,拉出一道道細長的金色格子,塵埃在光柱裏緩慢浮動。

窗外傳來操場上最後幾個學生嬉鬧的聲音,漸行漸遠,終于徹底歸于沉寂。

相遲緩慢地撐着手杖走下樓梯,鞋跟在大理石地面上叩出有節奏的聲響,一下,又一下,在空蕩蕩的樓道裏被放大了好幾倍,蕩出細碎的回音。

暮色正從落地窗外一寸寸地漫進來,将走廊染成一種暧昧的琥珀色。教室裏已經熄了燈,整層樓安靜得只剩他自己的腳步聲和手杖點地的篤篤聲。

走到二樓拐角時,他忽然停了一下。

空氣裏有種微妙的、說不上來的異樣,像是有什麽東西藏在某扇門後面,正透過門縫靜靜地等着他。

可當他側過頭去看時,走廊盡頭只有一排緊閉的教室門和漸漸暗下去的天光。手杖在地面上輕輕頓了一下,發出短促的一聲脆響。

他搖了搖頭,繼續往下走。

鞋底剛踩上最後一級臺階的邊沿,就在這時,背後驟然伸出一雙手,精準地捂住他的口鼻,環住他的腰身,在短短幾秒之內就将相遲拉入了廢棄的器材室隔間。

咚!

鐵門重重地關上,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響,像一頭巨獸合攏了嘴。

相遲連呼救的機會都沒有便被人按在了牆上,兩只手被反剪到身後,像羁押犯人似的掐着腕骨,力道不大卻穩穩地鎖死了他所有反抗的餘地。

額頭抵着冰涼的牆面,瓷片上的灰塵蹭在他的皮膚上,他以一個十分窘迫的姿勢,整個人被釘在原地動彈不得。

抓住他的人身量比他高出一個頭不止,力量大得驚人,單手就能夠将他的兩個手腕攥住。

那人的呼吸沉穩而均勻,胸膛幾乎貼着他的後背,隔着兩層衣料能感覺到底下肌肉繃緊的輪廓。

身上帶着一股好聞的青檸味道,乾淨、清冽,卻在這昏暗逼仄的空間裏顯得格外危險。

捂住相遲口鼻的大手緩緩上移,粗糙的指腹滑過他的顴骨,遮住了他的眼睛。

世界驟然暗下來,只剩下耳畔那道沉穩的呼吸聲和空氣中浮動的灰塵氣息。

就在相遲準備大聲呼救的下一秒鐘,他的頭被人轉了過來,狠狠地吻住!

這個吻比以往他接受過的任何一次都要激烈。

相遲拼了命地掙紮,脊背抵着牆面不停地扭動,肩胛骨在冰冷的瓷磚上蹭出細碎的聲響,卻死活甩不掉對方。

他想要張嘴咬,反而給了對方可乘之機,将舌尖狠狠地塞了進來,不由分說地撬開齒關,卷住他的舌頭攪弄着唾液,在口腔裏橫沖直撞地掠奪,又強勢又兇狠。

呼吸的熱氣噴在他的臉上,帶着一種壓抑了太久終于決堤的迫切,宛若一頭餓了太久的野獸終于聞到了血的味道。

另一只手順着相遲的制服外套摸了下去,掌心隔着襯衫貼着他的腰線,帶着試探般的緩慢。

指尖順着肋骨的弧度緩緩上滑,每經過一寸相遲就緊繃一分。

他手腕被攥得發疼,含混地擠出幾個字:“你要乾什麽……”

下一秒,相遲的手機被從外兜裏翻了出來。那只手熟練地舉到他面前,通過面容解鎖,屏幕亮起,找到相機,翻轉鏡頭——

咔嚓兩聲輕響,相遲被定格在了屏幕中.央。

他看見照片裏的自己:嘴唇已經被啃咬得發紅發腫,整張臉以蒼白的皮膚為底色,上面浮滿了掙紮造成的紅暈。

發絲因為冷汗微微濡濕,貼在額角和頰側。像一只剛被欺負過的小動物,透露出一種活色生香的美味。

那個人點開了微信,在發現置頂的位置寫着“大哥”兩個字時,終于忍不住冷笑了一聲。

他當着相遲的面點開聊天框,随意翻動着裏面的聊天記錄,無一例外全是一些親昵的彙報行程。

相遲分享他的一日三餐、衣食住行,得到焰堂柏承宣一次次回應,偶爾還夾着幾句問冷暖的囑咐。

男人開口時聲音古怪的沙啞:“你說,把我們的照片發過去,會怎麽樣?”

男人低下頭,鼻尖蹭過相遲耳側的發絲,溫熱的氣息落在他的頸側,激起一片細密的雞皮疙瘩。

他張嘴含.住了飽滿的耳垂,放在齒間含混地撕咬,力道不輕不重,聲音低下來,像毒蛇吐信:“就說你被我綁架了,我什麽都不要,就想要你——他會同意嗎?”

相遲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,帶着齒尖磨過的力度:“……滾……”

男人還在持續輸出,唇.瓣貼着相遲的耳廓移動,溫熱的吐息吞吐,言語裏的諷刺惡意幾乎要溢出來:“這到底是你的老公還是你的哥哥?嗯?你是在亂.倫麽?——相遲?”

他說話時放松了對相遲雙手的鉗制,指節只松開了一瞬。相遲幾乎在瞬間便轉過身來,手腕在空氣裏劃出一道弧線,還沒看清對方的臉,巴掌已經扇了過去:

“你瘋了,柏意遠!”

啪的一聲清脆響亮,在空曠的器材室裏回蕩了半秒才消散。

連相遲自己也沒想到這一巴掌竟然能真的落到實處,不由得愣住了,舉着的手還懸在半空中,指尖微微發顫。

柏意遠站在逆光裏,暮色從他身後的高窗傾瀉進來,将他的輪廓鍍上一層晦暗的金邊。

他比幾年前高了大半個頭,肩膀寬闊了不止一圈,身量帶着成年人才有的壓迫感。骨相比從前更加鋒利,顴骨和下颌的線條收得又緊又利,和柏承宣确有幾分相似。

他穿着深灰色的西裝三件套,領帶系得一絲不茍,袖扣泛着低調的金屬光澤,處處透露着價值不菲的氣息。

可偏偏這麽體面的一身打扮,做的卻是最不體面的事情。

柏意遠陰沉地盯着他,目光像淬了毒又像盛了火,矛盾地交織在一起,眸色沉得幾乎要滴出墨來:“這麽久不見,沒有什麽想對我說的麽?”

他讓相遲說話,身體卻俯下來扣住相遲的後腦,再次吻了上去。

這回相遲掙紮得比之前更加激烈,毫不猶豫地撕咬下去,齒尖陷進對方的下.唇,兩個人的嘴角都溢出了破皮的血絲,鐵鏽味在唇齒間蔓延開來,混着彼此的呼吸和唾液,滾燙而腥甜。

相遲死死咬着牙,在唇舌交纏的間隙裏擠出字來:“都什麽時候了,你回來還想着對我動手動腳,你是不是賤?!”

柏意遠輕輕擦掉唇邊的鮮血,舌尖舔過破口的位置,帶起一線暗紅。

他低聲道:“我沒睡夠你,這個理由可以麽?我這些年想到你,我就會硬,想你坐在我身上的樣子。那個時候天臺沒人,我為什麽沒有剝了你的褲子,把你——”

相遲又扇了他一巴掌,這次力道比方才更重,掌心火辣辣地疼。

他的胸膛起伏得劇烈,連呼吸都帶着發.抖的尾音:“你就是條賤狗!有多遠給我滾多遠,別打擾我的生活——嘶——”

就在這時,相遲的左腿神經忽然一痛。那種痛感是從骨頭深處鑽出來的,尖銳得像有人拿細針在膝蓋的縫隙裏反複戳刺,帶着一陣讓人頭皮發麻的抽搐。

他幾乎在瞬間整個人便癱軟下來,膝蓋一彎就要往地上跪去。

柏意遠眼疾手快地撈住他的腰,将他放上了旁邊的器材臺坐下。臺面冰涼,隔着薄薄的校褲傳上來,激得他打了個哆嗦。

柏意遠迅速下蹲,先撩起他的褲腳。

那條細瘦無比的小腿上,膝蓋上方有一道猙獰的疤痕,是手術留下的。

柏承宣原本想帶他去做祛疤,但相遲實在不願意再上一次手術臺,無論如何都拒絕,最後只好作罷。

那條像蜈蚣一樣的疤痕已經長出了新肉,泛着粉,和周圍蒼白的皮膚格格不入,在昏暗的光線裏格外紮眼,像一道被強行縫合的裂口。

柏意遠打量了片刻,眉頭緊鎖,指腹懸在疤痕上方沒有落下:“不是做了很多次手術?柏承宣沒把你的腿治好?”

相遲喘了口氣,緩了緩,搖頭道:“我都說了我的腿是治不好的,無論怎麽樣都是白費力氣。”

他把腿抽回來,盯着柏意遠,“還是先來說說你的事吧。”

柏意遠沉默了片刻,眼神暗了暗,像夜色裏緩緩合攏的深潭:“是你說想要見我,怎麽又反悔了?”

他指的是相遲對女傭說的話。

“你要是說讓我滾,讓我永遠別出現在你面前……”他停了停,聲音降下去。

相遲以為他要說“那我根本不會來”,誰知卻聽到了一句:

“我就會直接在這裏強.奸你。”

相遲二話沒說又要甩他一個巴掌。這次伸到一半手腕便被握住了,攥成拳被柏意遠的掌心包住。

男人的手比以前更大更熱,像一只火爐裹着他的拳頭,掌心的溫度隔着皮膚一層層透進來。

“柏承宣無論對你做什麽都是你的好哥哥,”柏意遠低頭看他,聲音低而沉,帶着一種被壓抑到極點的醋意和恨意攪在一起的東西,“你就知道打我了。”

“因為你爽得不行吧,”相遲忍不住嘲諷,嘴角扯出一個譏诮的弧度,“你不是我的小狗嗎?主人打狗難道還要看狗的臉色?”

他視線往下掃了一眼——柏意遠西裝褲已經隆起了明顯的輪廓,隔着一層深色布料,熟悉得讓人頭皮發麻。

時隔幾年,曾經那個冷厲少言的少年如今變得陰郁乖戾,性格變了不少,然而下半身的大腦還是那麽熟悉,像一條被馴養過卻從未被真正喂飽的狗。

“那麽棄養就什麽代價都不用付出嗎?”柏意遠反問。

相遲抿緊嘴唇,目光落在他唇角那道還在滲血的小口子上,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:“說吧,你想怎麽報複我。”

柏意遠再次掏出手機,不過這次是他自己的。

屏幕亮起來,照出他半張臉的輪廓,下颌線在冷光裏格外分明。他用兩根手指捏住相遲飽滿的臉頰肉,力道不輕不重地迫使他張開嘴,露出裏面鮮紅濕潤的舌尖。

咔嚓一聲快門響起,相遲被定格在了鏡頭中.央:嘴唇半開,舌尖微露,眼角還泛着方才掙紮時逼出來的水光,在鏡頭前毫無防備地袒露出最柔軟的部分。

“明天下午,我們還在這裏見。如果你不來,”

柏意遠把手機翻轉過來,屏幕上是相遲那張被定格的臉,“隔天這張照片就會放到柏承宣的辦公桌上。”

拍完照片,柏意遠靜靜地凝視了他半晌。

器材室裏的光線又暗了一分,塵埃在暮色中浮動,兩個人被籠罩在狹小的空間裏,連彼此的呼吸都聽得一清二楚。

他忽地靠過來,相遲以為他又要親,立刻提防地把牙關閉緊,舌尖縮回齒後。

然而這次,一個吻落在了相遲的額角。唇.瓣溫熱的觸感裏帶着些許用力的疼痛。

“別誤會,我從來沒想過報複你。”

柏意遠的聲音落在他的發頂,帶着一種讓人分不清是真情還是假意的溫度,聽上去有些失序的瘋狂:

“如果你不想光明正大地和我在一起,那我們就偷.情吧,直到被發現的那一刻。”

相遲:“………”

你還是狠狠地報複我吧。

作者有話說:

50個紅包~球球營養液~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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